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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天跳下床,赤着脚开门。

    “叶天,老太太醒了,一直在哭,你听——”

    叶天侧耳一听,白老太太卧室那边,传来嚎啕大哭之声。

    “到底怎么了?”

    两人一边走,白雪一边解释:“我也是被哭声惊醒了,她一直在叫‘幼天王’三个字!”

    他们到了白老太太门前,果然听到,白老太太一边大哭,一边叫着几个名字,其中一个就是“幼天王”。

    “这把刀,出鞘就要饮血……幼天王,天国希望……只要他还在,天国不灭,天国不灭……我今日在此歃血盟誓,奉幼天王命令,集合天国旧部,杀回金陵……斩仇敌首级三千,祭奠死难兄弟……”

    叶天深吸一口气,淡定地告诉白雪:“别怕,没事。让她哭,无论梦中还是现实,哭出来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他的治疗方法,想哭就哭出来,发泄心中的愤怒或者不满。

    现实生活中,或许白老太太压抑太久,一旦看到旧日的兵器,各种记忆纷至沓来,情绪难以控制,才会在梦中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天国那些惨痛的回忆,永生难忘,即使隔着几个轮回,想起来,也令人黯然神伤。

    “叶天,这样哭下去会不会出问题?我们不知道她现在醒了没有?”

    叶天把耳朵贴在门上,听到白老太太的哭声越来越低,随即响起了轻轻的鼾声。

    “没事,她睡着了,刚才仍然是在梦中。”

    白雪听到白老太太不再大哭,也松了口气,轻轻揉了揉眼睛:“这一夜只睡了半个小时,刚才半梦半醒,又被哭声吓醒了。”

    叶天笑起来,自己也是如此,只是睡了一会儿,就做了那样的怪梦。

    白雪的脸色十分苍白,但仍然无法掩饰天生丽质。

    “叶天,半把鬼头刀卖出那样的价格,想必鬼市上那些人都震惊了。并且,鬼头刀只是一个生锈的铁疙瘩,别人看来,简直难以理解。”

    话虽这样说,叶天想到的是昨天那两个人,他们争夺鬼头刀,或许也知道一些消息。

    那么鬼头刀上的秘密,并非仅仅是杀气,或者是让白老太太睹物思人,其中一定有些关键之处,需要人去发掘。

    “白雪,你再想一想,老太太和鬼头刀之间会有什么联系?如果她是鬼婆,这把刀就是她的。如果她是绣王,点名要鬼婆执行砍头之刑,也就证明,她对这把刀情有独钟……”

    白雪点头,但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“白雪,你跟着老太太那么久了,就没听她说过鬼头刀的事情吗?”

    白雪皱着眉头,回忆白老太太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鬼婆和绣王集于一身,这本身就是一种悖论。

    杀人者和被杀者是同一个人,叶天记得,当时白老太太说过,鬼头刀锋利,一刀砍下,人头落地,就能看见自己的身体。

    假如眼睛具有荷鲁斯之眼的复活功能,瞬间就能原地复活,这大概就是幽冥鬼刀的作用。

    “叶天,你有没有觉得,在所有人的梦中,这把刀就是一个开始?”

    当然,老太太的梦就是从鬼婆磨刀开始。

    叶天取出手机,查看照片。

    昨天晚上,把鬼头刀放到老太太的茶几上之时,他快速拍了几张照片,却看不出什么端倪。

    现在,他把照片放大,一点一点细看,忽然觉得鬼头刀中间,似乎是空的。

    那张照片放大到极限,鬼头刀断开的地方,中间有一条一寸长、半寸宽的缝隙。

    “白雪,你看这里,鬼头刀是中空的。”

    过去,江湖上经常有秘密门派,利用武器的中空部分,藏匿各种秘籍。

    如果鬼婆的幽冥鬼刀也是如此,就证明绣王点名让她动手,跟这把刀大有干系。

    “我进去,把刀拿出来好好看看。”

    叶天从白雪手中拿出备用钥匙,打开了卧室的门锁,然后悄然进去,掂着脚,把茶几上的鬼头刀拿出来,然后再关上门。

    他查看大刀断开的地方,果然,那是一条原本就有的缝隙,就证明,鬼头刀里藏着秘密。

    现在鬼头刀断开,里面藏的东西早就被人拿走了。

    那位鬼市上的摊主什么都不知道,只要把刀卖掉,赚点钱也就罢了。

    “白雪,你说刀里的秘密,老太太会不会知道?”

    白雪深深的点头:“很有可能,无论鬼婆还是绣王,都跟这把刀有关系。所以等老太太醒来,就可以问个清楚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各自打了个哈欠,缓缓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们都太累了,整夜不睡,支持不住。

    不知睡了多久,客厅里的老式电话突然响起来,发出刺耳的震铃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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